我生于农村,但到了记事的年龄时已经快两千年了,加上我太小没怎么参加农活,所以从来没在山野间看到过活的野鸡,就连旱田里奔跑的野兔也只看过两三回。

已经不记得具体是哪一年了,有一天一早就出门的三叔突然出现在远处的田埂上,他原本是要去邻乡办点事,应该要几天后才回来。

正当我好奇他的意外归来时,看到他手里提着一个五颜六色的东西,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好奇心驱使我向他奔去。


当我走近后,看清楚他手里提着的东西,一时间却叫不出名字来。

我认为它是一只鸟,体型很大,长着五颜六色的羽毛,尾巴特别长,足有半米,也非常漂亮。

三叔见我一脸疑惑,主动向我说,这是一只野鸡,估计是吃了打了农药的农作物,给毒死了。

然后他又说,去给爷爷说今天晚上把它弄出来吃了。我看着那只一动不动的野鸡,觉得有点可惜,心想如果是活得那该多好看,它的羽毛是那样的漂亮。

随后,有一个不好的念头在我心里涌现出来了,我那时候已经上小学,有了一些非常基础的知识,听到三叔说那只野鸡是被毒死的。心里就想那人吃了会不会中毒啊,毕竟那些毒素在身体里肯定会有所残留。

可是直到晚上我都没有说出自己的担忧,因为在农村,长辈就是权威,既然三叔知道野鸡是被毒死的,他都不担心,我也不敢说出来。

那时候的农村,除了大米面条这类基础主食可以做到顿顿不落,其他物资还非常匮乏。特别是调味品,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家里只有一点菜籽油和食盐。

所以爷爷烹饪野鸡的方法也非常简单,处理洗净后直接煮熟,然后捞出置凉后把所有的肉手撕下来,再拌上仅有的调料就大功告成。

期间,关于有毒的担忧一直困扰着我,但小孩子哪里经得住肉的诱惑,特别是在那个肉类十分匮乏的年代。

当我看到手撕野鸡肉放在面前时,口水止不住地往下流,心里有两个观点疯狂的在打架,那一种想吃又害怕的心情让人直到现在都记忆犹新。

最后做了一点妥协,我对自己说,就吃一块吧。一块肉里面所含有的剂量应该不会致命。

于是我夹起一块放在嘴里,胡乱咀嚼了两下就吞下,紧张的心情让我无暇估计究竟是什么味道。

吃完后我紧张地等待身体会是什么反应,担忧着可能会头晕,会呕吐,会呼吸不畅。

可是过了很久,不知道是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,身体一切正常,没有一点不适。

于是我壮着胆子又吃了第二块,又等了一小会儿。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明显比第一次短很多。紧接着,第三次,第四次。

直到盘中见底依然无事发生,但心里隐隐约约还是不踏实,当天晚上还不敢睡觉,担心再也醒不来,幻想着第二天邻居会发现家里有三具尸体。

直到第二天正常醒来才意识到可能没有毒,或者说毒素对人不起作用。

多年以后,偶然看到一篇写黑琴鸡的文章时,突然就想起这一段童年趣事。

人类的记忆有多强大?据说能装下难以估量的大英百科全书,人的记忆又有多模糊,那些遥远的事情又记得多少?既然想起了,那就记录一件是一件吧。

上期回顾:反思:一面忧心中年危机的到来,一面又沉沦在无限的肤浅娱乐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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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我介绍:多多少少有点小自闭,写作既是爱好更是梦想。曾误入房地产数年,现向命运发起挑战,从零开始学写作。人活一世,总要认认真真地做好一件事。感谢您的支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