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柏舟》是《诗经》中的一首诗,柏舟就是柏木做的船。
毛传对这首诗的解释是:
《郑笺》对此解释说:
意思就是说卫顷公时代政治腐败,贤明的人才得不到重用,庸碌的小人却得到国君的信任,因此贤人心有不平,做了这首诗。
但从全诗的整体来看,似乎是一位女子由于得不到丈夫的宠爱,因此忧虑怨恨的诗。
朱熹解释这首诗说:
他的看法可能更接近于诗意。
柏舟
泛彼柏舟,亦泛其流。耿耿不寐,如有隐忧。微我无酒,以敖以游。【一章】
我心匪鉴,不可以茹。亦有兄弟,不可以据。薄言往诉,逢彼之怒。【二章】
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。我心匪席,不可卷也。威仪棣棣,不可选也。【三章】
忧心悄悄,愠于群小。觏闵既多,受侮不少。静言思之,寤辟有摽。【四章】
日居月诸,胡迭而微?心之忧矣,如匪浣衣。静言思之,不能奋飞。【五章】
泛彼柏舟,亦泛其流:就是在河流之上坐着船随水流飘荡。
耿耿不寐,如有隐忧:耿耿,心中焦灼忧愁的样子。不寐,睡不着觉。如有隐忧,心中有痛苦的忧虑。
微我无酒,以敖以游:不是我没有酒,不是我没有地方遨游。
第一章描写了诗人心中忧闷,无法排解,于是带着酒,坐着船,随着河流飘荡,但是不论诗人飘荡到哪里,心中的忧闷却始终也摆脱不掉。
柏舟
我心匪鉴,不可以茹:鉴,铜镜。茹,吃东西,引申为容纳万物。我的心不像铜镜一样,可以容纳世上所有美丽和丑陋的事情。
亦有兄弟,不可以据:据,依靠。也有兄弟,但是却也无法依靠。
薄言往诉,逢彼之怒:薄,语气助词。诗人想要向自己的兄弟倾诉心事,却不被兄弟所理解。
第二章承接首章,描写了自己心中自有评判善恶美丑的标准,不像镜子一样,毫无底线的包容善恶美丑。但是心中忧闷至极,想要向兄弟倾诉,但是就连兄弟也不理解自己,反而向自己发怒。
柏舟
我心匪石,不可转也:我的心不像那大石头一样,可以被人随意的移动。
我心匪席,不可卷也:我的心也不像那席子一样,可以被人随意的卷曲。毛传说"石虽坚,尚可转。席虽平,尚可卷",但是诗人自己的心志却比那石头和席子还有坚硬平整。
威仪棣棣,不可选也:威仪,包括了内在的道德修养,和外在的举止言行。棣棣,音第,安详从容样子。选,通算。意思是是自己无论是内在的道德修养方面,还是外在的言行举止方面,都是无可挑剔的。
第三章中诗人表明了自己的心志,"不可转""不可卷",同时又表明了自己的道德修养和言行举止毫无挑剔之处。但是即便这样,还是得不到丈夫的宠爱。
柏舟
忧心悄悄,愠于群小:悄悄,忧愁的样子。愠,怨恨。群小,众多的小人。
觏闵既多,受侮不少:觏,遭遇,碰到,经历。闵,委屈,陷害。
静言思之,寤辟有摽。静,仔细的审视。寤,醒着。辟,音僻,用手拍胸口。摽,音票,拍胸口的样子。
第四章诗人终于讲出了自己之所以如此忧愁烦闷的原因,原来是因为因为围绕在丈夫身边的那些女人,他们夺走了丈夫对自己的宠爱,还中伤她,伤害她,每当她仔细的想想这些事,就忍不住痛苦的捶打胸口。这是多么痛苦的经历呀。
柏舟
日居月诸,胡迭而微:居,诸,无实际意义。日,月,指代丈夫。迭,更迭。微,日色灰暗。
心之忧矣,如匪浣衣:匪,通非。浣衣:洗衣服。匪浣衣,没洗过的脏衣服。
静言思之,不能奋飞:奋飞,像鸟儿一样,展翅高飞。
末章的意思是说,天上的日月啊,为什么你们洒在我身上的光,如此的微弱呢?我的丈夫啊,为什么你对我如此薄情呢?此刻诗人的心就好像那穿了许久的脏衣服一样,令人难受不堪。诗人渴望像鸟儿一样,张开翅膀,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空中。可惜人不是鸟儿,也摆脱不了这红尘俗世的纷扰。
闻一多说:"《柏舟》嫡妻见侮于众妾也"。全诗一气呵成,娓娓道来,把心里面烦闷忧愁的事情,把兄弟们不理解自己的孤独,全都吐了出来。通过柏舟的随水飘荡,写出了自己无依无靠的飘零之感,声声掩抑,句句痛切,读来令人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