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北方方言的特色

作为北方方言一种的东北方言,与东北人豪放、直率、幽默的性格相当吻合。东北方言有些与众不同,是由历史的熔铸和自然的陶冶而形成的独特的文化现象,呈现出别具一格的特色。

1、东北方言简洁、明了。

体现在用简单的音节表达繁复的意思。例如“得瑟”,可表人轻浮轻佻,可表人炫耀。像这样的还有“隔路”泛指人个性强,不愿与人交流,不合群。“图鄙”被骗或被耍了,还不知道,有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意思。“白唬”就是说不着边际的话,能说,通常指能瞎说。“秃噜扣”说话办事不把握。“揽旋”特别夸张、不着边际的讲说等等。这些音节很少能找到对应的恰当的汉字,但却含有丰富的意义,多角度解释都无法全部表达尽所含的意义。

2、东北方言生动、形象。

多数东北方言都能活灵活现描述事物和人,有栩栩如生的效果。例如描写人物的有:坐地炮、矬把子、半疯儿、鳖犊子、跑腿子、犟眼子、哭叽尿像、瞎目呼眼、猪嘴獠牙、驴高马大、屁啦嘎叽等等。表达动作形态的有:撒谎撂屁、水裆尿裤、磨磨唧唧、嘎达溜秋、举啦暴跳、嘴巴浪叽、舞舞轩轩、虚头八脑、吊儿郎当、吭吃瘪肚、大仰巴壳子、老蒙咔吃眼、横扒拉竖挡、鬼头蛤蟆眼、屁颠儿屁颠儿等等。描写事物的有:暴土扬尘、犄角旮旯、浮溜浮溜、油光崭亮、豁牙露齿、鼓鼓孬塞、蹄啦踏拉、涤啦嘟噜、八杆子拨拉不着

3、东北方言富于节奏感。

很多东北方言在结构上多用对称短语和并列短语,读起来朗朗上口,赋予节奏感。例如:唧唧歪歪、窝窝囊囊、针扎火燎、五迷三道、踢腿绊脚、蹄啦踏拉、三吹六哨、瓢天碗地、神神叨叨等等。

4、情感色彩多表贬义。

东北方言中除了名词、方位词为中性词外,大多数为贬义。这里不再赘述,在东北方言的序列里俯首可拾。

二、北方方言的产生

东北方言有的生成于形象传神的比喻。形容人粗犷勇武叫“虎”;混蛋叫“王八犊子”;女人找野男人叫“养汉”;摩托车叫“屁驴子”;不成熟的年轻人叫“狗蹦子”;忘记别人情份或心意狠毒的人叫“白眼狼”;找别扭说成“穿小鞋”;把傻呼呼没有意义地出力气叫“耍大刀”;把人精神萎靡不振说成“瘪茄子”等等,体现了东北人的幽默与率真。有的东北方言采用借代手法生成,用事物的一部分代替事物全部,修辞上叫借代。东北方言在产生的过程中也使用了借代手法。例如乱搞男女关系用“跑破鞋”代指;对事情不关心用“溜边了”代指;用“急眼”代指脾气发作;用“出外头”代指上厕所;用“蒙圈”代指晕头转向;用“計格浪計格浪”代指吵吵闹闹;“闭嘛哈眼”代指对事物观察了解不清等等。

东北方言中为了强调强化某一形态动作,多在表达这一形态动作的形容词或动词前后加上前缀或后缀。这些前缀和后缀没有实际的意义,起到了强调和强化的作用。例如瞎目呼眼中重点强调“瞎”;埋啦巴汰中重点强调“埋汰”;哭叽尿像中重点强调“哭”;屁啦嘎叽中重点强调“屁”;老天八地中重点强调“老”;干巴啦瞎中重点强调“干”等等。

东北方言有的来自正字的误读。语言的发展是由中原地区向全国扩散开来的,由于发展的不同步和传输手段落后造成的差异,有很多正字在传播中被误读,并约定俗成形成方言。东北人常说的“母们”是“我们”的误读。典型的东北话“那嘎哒”是“那个地方”的误读。农村称呼老夫妇为“老姑姆俩”是“老公母俩”的误读。还有稀罕(喜欢)、噶哈(干啥)。

东北方言还直接吸收了外来语,如称下小上大的水桶为“畏大罗”、称面包为“列巴”,称走为“拔脚木”,称连衣裙为“布拉吉”,称缝纫机为“马神”等等。